Saturday, October 6, 2012

回首白泥湖(174)杀猪的夏娃*(157)

我爸爸曾经在纺织系统做过漂染工作,我很熟悉他们车间的味道,空气中永远是水汽弥漫,酸碱、双氨水还有化工颜料的气味让你熏陶得睁开眼睛都很困难,霸蛮睁大眼睛你就感到眼角上擦了辣椒油一样。现阶段我到了屠宰车间,那气味更加浓烈,不过那不是纺织工业无机化的气味,而是类似于饲养场的气味以及猪血、猪下水、粪便、焚化以及裹携着的一些无以名之且更加让人无法忍受的气味,与纺织漂染不同的气味还表现在,纺织印染的味道是恒定的,而咱们屠宰车间气味却总是变化着
的,有时是膻腥为主,有时是臭气为主。此外,最为难闻的气味还不是我们屠宰所生,而是职工们将肥膘放在巨大的容器里熬食用油或者工业用油,那种猪肉被高温烤焦的味道与阳明山殡仪馆火化时的气味好不了几分。味道虽然难闻,但是我的心态还好。

我想人总得吃东西长能长大,不过有的吃的是饭,有的吃的是亏,我能够吃亏,这表现在我现阶段一直不吃猪肉,这与常人相比,我已经亏了一大截,但我不悔,毕竟自已出身不好,能够得到这份工作我也谢天谢地了。前面我说说过由于气味太重,我们找对象都较困难,别人说我那是例外,肉联“一枝花”的,堪称大美女一个,不过,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爱情完不完美与美丽漂亮与否没有正比关系。

还有就是我说爱情,它说到底是谁也不知是个啥样东西,它象是个鬼,想到的人很多,遇到的人很少。所以,我在与大春无果而终之后,至少有五年我不再奢望什么爱不爱情了。我说过肉联的杀猪技术含量要比个体比如农民在自家杀猪一个最大不同是,咱们这样的屠杀得经过长期训练,那对于技术的要求是比较高的。以前我在白泥湖三连食堂杀猪,那是叫偶一为之,不能称作专业化屠宰,都要用尖刀,但是我们这儿就不叫杀,而叫刺。

就象步兵练刺杀时的口令就是“突作刺!”而不是“做死的杀!”有异曲同工的意思。具体是这样区分作业程序的,一楼是麻电间当一步三摇的猪们行进到一楼,流水一样进入到放电工岗位,就有人用电极贴上去---那是两个直流的低压电极膏药似地放在猪的脑瓜上(与某些精神病医院对于患者实施电疗是同一原理)这么一按,方才还嗷嗷大叫的猪们就猪事不醒了,它们就此结束了用四脚刨食和走路的日子,被劳动力厚实的汉子们从履带似的传动床上拿闪闪发亮的大铁钩倒挂金勾似地从流水线一楼给送到了二楼。刺杀工,有时是我,有时是我们和长期奋战在杀猪一线的战友们,手提一炳极其锋利的尖刀,按作业规程严格屠杀,这时讲求的是胆大心细、眼明手快,当猪上来一头,你得左手紧握它的前脚,右手就要配合到位地朝猪的七寸,也就是它项下的主动脉斜面一刀,血斯时就蓦然然突突直冒,创口上满是泡沫和热气。

这样一来基本就结束了猪的生命。怕就怕新口子刚刚学习屠杀,搞不好就会因手脚迟钝,筐了一瓢,让猪从麻醉中突地苏醒过来,斯时你尖刀虽然到位,但那家伙余气犹存,免不了让你免费听一场超分贝的嚎啕演唱会。直唱得你听到毛骨悚然闻之胆寒三日不思肉味的地步。中国古代哲学家们信奉一个法则,叫“天人合一”,这话我爱听,因为我在农村当知青或者在肉联做屠宰,看见与悟出的就是这样一个法则。

稍微有心观察周围环境的人,不难以发现邻居的小孩子大多是在夏天,七八九三个月长得最快,你一不留神那小子就象浇灌了最好的人工绿肥一样猛然窜了好长一截出来;水稻还有无数农作物也不例外,反过来,牲口们同样是这三个月长得最膘肥体壮,所以,农场饲养的猪也就是这几个月出栏率最高,当时我们在农场这个季节是双抢最繁忙的季节,现在转战到肉联,又还是在这个季节累得贼死,因为时值一年一度的屠宰旺季也。细加揣度也不奇怪,“万物生长靠太阳”七八九三个月的日照最充足,动物们不缺好的口粮,加上日光的催化作用,它们与植物一样长得疯快就是正常不过的了。另外,说到我在白泥湖与在肉联杀猪的最大不同,就是在白泥湖能够屠杀的往往是那栏猪中最肥大的那只,而且每个月只杀一个指标,就象每次中六合彩的头彩中颁发给一人一样,而这样的状况与我的肉联杀猪,那就有了质的不同,当然我说的是数量的悬殊。

在肉联杀猪我就会想到“杀人如麻”这句子成语,不过,在此我得改成杀猪如麻。何解? 因为,我在夏天几乎平均一天要杀五千头左右,,,,,,, 青春就应该这样绽放 游戏测试:三国时期谁是你最好的兄弟!! 你不得不信的星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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